结果走至门口看见院门边围着好几个奴仆,都是来“听戏”的,此刻听见里头春云的哭声,一个都没有动。
在西苑,这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宋瑾要去推门,莲心在一边拦她,压着嗓子道:“你别去,去了你也得挨打。”
宋瑾有一瞬间的迟疑,她的病尚未痊愈,午后被掐的胳膊痕迹还未全消,她现在又要去找打么?
可是转念一想那半个馒头,那碗凉水,那个帮她望风的瘦弱身影,她不忍心,推开门进去了。
院中春云正跪在廊下捂脸哭泣,四娘叶问芙站在她对面开骂,一口一个贱蹄子。
此刻见着有人进来不免扭头看了一眼,等发现是宋瑾时立刻换了语气。只见她双手叉腰,半转过身子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攀上高枝了就是不一样哈,进了门都不行礼了。”
宋瑾听罢,站在院中施礼道万福。
“福个屁!”叶问芙瞪着宋瑾,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小贱蹄子,午后让你去厨房传个话,话没传到人倒是搬到别处去了。去了就去了,还回来干什么?怎么,狗挪了窝还要回来显摆不成?”
“午后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错是我犯的,你打春云干什么?”
台阶上叶问芙看见宋瑾一脸理直气壮的发问,差点没笑出来:
“我打她干什么?老娘院里的人想打谁就打谁,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你那攀龙附凤的本领也教一教你的妹妹,好叫她跟着你一起飞走啊。”
说完看向跪在地上的春云,抬手便是一巴掌。
春云见手挥来本能地想躲,于是一个本该打在脸上的巴掌呼到了耳朵上,春云身子一歪,一下栽倒在地上,痛的当场哭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