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

宋瑾想,不论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她都无法习惯这种不把人当人的地方。

春云趴在地上,被宋瑾一把抱起来,人趴在宋瑾怀里直哭。

宋瑾进来时没有关门,此刻蹲在门口看戏的奴仆们见着这一幕也有些生气起来,尤其是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女孩子一下子都跑了进来。

“你怎么打人呢你?”

“是大奶奶把蔓草叫走的,有本事你找大奶奶去呀,欺负春云算什么本事?”

“就是,要不是老爷把你娶进来,弄不好你将来也要被卖了做奴仆,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就会打人,有本事你再勾个男人,叫人家把你娶走啊!”

众丫头吵了起来,叶问芙见了气不打一出来,站在上首就骂:

“啊呸!老娘跟你们区别大了,一个个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敢跟我相提并论。你们就是趁老爷死了,没人给我撑腰了,一个个蹬鼻子上脸,还敢来我院里撒泼。红杏!”

叶问芙转头喊红杏,喊的红杏一愣。

“拿苕帚把这帮贱蹄子都给我扫出去,都扫出去!”说完人就去抓东西。

宋瑾眼看着这场闹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怀里的春云又哭的厉害,一时也不想去争,抱着春云就往外头走去。

一众丫鬟见她走了,骂了两声叶问芙也就跟着跑了。

很幸运的一件事,宋瑾对明代历史知道的不少,因为老板娘在某段时间里跟一个爱好历史的商人走的很近,尤其好明代。

为了套近乎,她狠狠了补习了明代史,其中就包括大明律。

贱与良,在量刑上就不公平。

贱籍伤害良人,罪加一等,良人伤害贱籍,罪减一等。

不公平这个字眼,自打宋瑾在这个世界醒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