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杜鹃笑骂:“男子当官,女子就做个算命的,太委屈了些。”
宋瑾坐在那里听着,心想别说当官了,单脱籍这件事就不知道要废掉多大的力气。
她记得明代蓄奴一事。
明末跟着农民起义一起出现的还有江南的奴变,但凡脱籍容易一点也不至于绑架主人,操戈索契。
她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才脱籍,她可不想给人刷几十年的马桶。
要想脱籍,只有两条路能走。
一个是有恩于主,主人又愿意报答,给了放良凭证便可脱籍。
另一个便是花钱赎身。
对于一般奴仆来讲,哪一条路都不好走。
首先是奴仆的身份很难让主人有什么感恩的,另一个是奴仆攒不出钱来赎身,而大赦天下这种事又赦不到家奴身上,所以往往出生为奴便一世为奴了。
宋瑾怎么甘心呢?
赎身的钱要攒,成了老板的白手套,昧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至于恩情,她原先还指望着,不过现在算了。主屋那位可不是个菩萨,与其跟她讲恩情,还不如搬出神仙来好使。
宋瑾吃完了东西,又给众人答疑解惑了一番,这才回了西苑,去拿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首饰。
她走到西苑角门外,先站着听了会子,没听见动静才去推了推角门,还好没锁上。
进了下人房,她从床上翻出几件旧衣裳,两支素簪子,床边捡起一双旧鞋子便准备出门,结果遇上了进门的春云。
“蔓草姐姐,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