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尾音的喘息尚未平稳,顾榄之竟蓦地松开手臂,独自转身进了营帐,独留她一人在风中凌乱。
尴尬。
死寂。
随行的几个暗卫摸了摸鼻子,不知接下来如何进展。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就听一声肃穆的冷喝自营帐内传来,“愣着作甚?还不进来?”
林落迟猛地挺直背脊。
她环顾四周,见为首的将士对她做出“请”的手势,她指了指自己鼻尖,无声询问,“我吗?”
众人忙不迭点头。
“动作快点!”
营帐内的声音染上了愠怒,林落迟不再犹豫,只好硬着头皮挪动着脚尖,缓缓掀开帘布。
入眼是顾榄之执笔端坐在案几边的高大身影。
四周静得发慌,林落迟一步步上前,脚掌踩在营帐内的干草上,发出沉闷规律的“咯吱”声。
越是靠近顾榄之,拒人千里的气息裹挟得越紧。
林落迟心跳怦怦,见眼前人下颌线紧绷,薄唇紧抿,她不敢出声,只能低眉敛目地跪坐在他身侧的软垫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营帐太安静了,只有狼毫在宣纸上磨砺出的沙沙声响,以及林落迟擂鼓般咚咚的心跳。
良久,顾榄之终于放下狼毫,唤来随侍。
“将这封信送往凉州。”
他面色肃穆,眼神从始至终都未曾给她一个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