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

“盗匪”两个字吐出,沈述猛地钳住她的下颌,“君子”的外衣也随之消失。

林落迟心跳怦怦,她想要逃离,奈何生命值不足,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费力压下惧意,“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

沈述伸出另一只手,指腹停在半空,隔着半寸距离,贪婪地描摹着她惊慌的眉眼,“方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眸底的愠怒稍退,却并未消失,反而沉淀出更加令人悸恐的质问,“兖州瘟疫那段时日,建邺早已将龙藏铺封锁,可阿迟依旧感染了瘟疫,之后不久,遥王叛变,顾榄之却收到了一手消息,在建邺大乱前赶回了皇宫……”

林落迟微顿。

莫非是她启动瞬移时,与顾榄之离得太近,害得原主被传染了疫病?

是了,当时天刚亮,她听见脚步声后躲进了柜子里,之后就昏睡到了日暮。

醒来时她全身发软,这也是为什么简单一个“推开柜门”的动作,都要耗费她极大的力气,现在想来,自己真的害了原主。

见她不语,沈述咬牙,字字如刀,“阿迟对我绝无二心,所以,老师的怀疑一直都是错的,是你!是你在与顾榄之暗通款曲,你与顾榄之鸿雁传书,将疫病带给了阿迟,让我的阿迟饱受病痛折磨,是与不是?”

林落迟本能摇头,眸中因吃痛氤氲起一层泪雾,“我……没有……”

“没有?”

他收紧五指,“若非经手顾榄之碰过的东西,偌大的建邺,为何只有阿迟染上病了?当初逃离建邺时,老师以阿迟叛变为由,留她一人在林府掩人耳目,而她,本有机会向我解释,因为你……”

下颌的痛意愈发加剧,林落迟颦眉,想到那时自己并未穿来,于是矢口否认,“不是我,不是我阻止的……”

“还狡辩!”

沈述嗓音不再清润,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你莫不是想说,是我的阿迟舍身成仁?她胆小如猫儿,不任人摆布已是万幸,又如何有胆子慷慨赴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