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的五指已经滑落至她颈部。
死亡的窒息感裹挟周身,林落迟急忙握住眼前手腕,一股脑儿地把心中所想如数倾倒,“沈述,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摇摆不定?你扪心自问,你对她真有那么爱吗?”
“我不爱她?”
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沈述嗤笑,眸底猩红一片,“若不是你占据了她的身体,与顾榄之纠缠不清,我和她又怎会阴阳两隔?”
???
想到原主原本的命运,林落迟摇头,“没有顾榄之,你和她依旧会阴阳两隔,你以为你和她只隔着一个我吗?吴道子,林凰衣,庶女身份,北陵皇位,哪一个单拎出来,不是你和她之间所隔的浩瀚山海?”
“她不在乎,她只要我!”
巨大的悲愤让君子的闲适荡然无存。
他无法真的伤害眼前的躯壳,只能握紧拳,猛地砸向身侧的床板。
啪!
床榻一侧坍塌而下,林落迟身子后仰,躲开钳制。
她转头,重重咳了几声,找回呼吸之余,也终于不再颤抖。
许是濒临绝境,林落迟出乎意料不再畏惧,“她不在乎,你呢?你要真像你说的那样爱她,又何必等她主动解释?你完全可以直接带走她,而不是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一切有理可依,所以沈述,与其说爱她,不如说你更爱你自己,爱你不容玷污的君子外衣,爱你‘未来君王’挑不出错的隐忍过往……”
“你胡说!”
他像是被无处发泄的压抑吞噬了理智,双膝重重跪上坍塌的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