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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榄之咬牙,额前的碎发扫过她的眉眼,激起阵阵战栗,“起初我只当是沈述嘴硬挑唆,可如今看落落的态度……”

他收紧五指,力道之大,几乎捏碎她的下颌,“既然芸姨娘的蛊毒不是吴道子拿捏你的把柄,那么落落,从我救芸姨娘来凉州时,你便已是自由身了,既如此,你为何还佯装受制于北陵?”

“嗯……疼……”林落迟颦眉,眼泪颗颗滚落。

顾榄之见状,终是松开了禁锢,掌心绕过她的后颈,又虚虚掐住,迫使她继续对上他的注视,“你一直说爱我,既爱我,又为何在栖山顶之变后,死活不愿承认是你给我递的消息,反倒是做出一副对沈述生死相随的姿态?”

最后一句话道出,林落迟突然反应过来,一切的变故,又是始于原主的态度!

原以为这五年,顾榄之一直在凉州历练,不会再与原主纠缠不清,谁曾想,还是躲不过这个变数。

她喟叹,情绪有些腻烦,“栖山顶那件事后,到遥王叛变前这五年,我们见了几次?你索性一次性告诉我,顾榄之,我真的累了……”

“累了?是啊,周旋在我与沈述之间,你不累,我都替你累,不若今日我们便开诚布公,扯掉这层遮羞布,如何?”

顾榄之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苍白的唇瓣,无声苦笑,“落落,我原以为,你是爱沈述的,可那日阁楼上,你当着沈述的面与我亲昵,我仔细瞧着你的眼睛,其中竟并无羞愧,那一刻我便知,你不爱他。”

他以额相抵,声色沙哑,“后来我对沈述用刑,得知他早已将母蛊给你,而你却并未拿出来为芸姨娘解蛊,我又知,你也没那么爱你阿娘。”

一滴清泪落入眼眶,林落迟颤了颤,刚捕捉到顾榄之漫上血丝的双目,又被他俯身吻住,辗转厮磨。

咸苦的味道沿舌尖蔓延,林落迟企图挣扎,却被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只有沉闷的呜咽堵在喉舌,“你的态度摇摆不定,无非是在顺势而为,顾榄之也好,沈述也罢,与谁在一起时,你都留有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