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目前的状况,听话,远比挣扎要来得讨巧。
林落迟点头,不再纠结脚踝处的铁链,而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榻沿处,双膝并拢,低眉敛目地扬起脸庞。
顾榄之抬手搓了搓她的粉腮,之后执起眉笔。
冷硬的触感沿着眉宇划开,顾榄之弯腰垂眸,唇齿呵出熟悉的冷香。
“顾榄之……”林落迟斟酌着措辞。
可不等她费尽心机思索切入点,顾榄之却主动开了口,“落落,沈述不愿交出芸姨娘体内的‘噬心蛊’母蛊,我思前想后,觉得是我用刑不准,你与沈述朝夕相伴五年,应当知晓他的软肋,不若,你想想看,如何才能让他松口,嗯?”
“啊?”林落迟微微张了张口。
“噬心蛊”母蛊本就不在沈述身上,他当然交不出来……
“那个……母蛊的事,我其实有别的办法,我记得,栖山顶上有另一只母蛊……”
穿越时,母蛊被她放在了偏殿,混进了一些瓶瓶罐罐里,只要回到栖山顶别院,拿回那个瓷瓶……
正思索着,顾榄之动作蓦地一顿。
下颌处力道加重,林落迟抬眼去瞧,只见顾榄之笑容一收,喉间溢出刺骨的喘息,“另一只?我虽不是南疆人,也知晓常识,蛊毒的母蛊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落落,你从何处听闻还有另一只母蛊的?还是说,早在栖山顶时,沈述就已经将母蛊给了你,嗯?”
“我……”林落迟心中一紧,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