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打湿抽条的嫩芽,林落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不多时,便在不远处的雨幕中瞧见一个二层楼阁。
楼阁装饰精致,檐角挂着风铃,随着每一尾风奏出泠泠声响。
二人走到屋檐,顾榄之收回油纸伞,轻声道,“进去吧,我带你见见她。”
房门打开又轻阖,林落迟抬眸,高位上是个无字灵牌。
顾榄之开了口,“沈述三番五次出言折辱,想必你也能听出个大概,我的生母,是惠妃入宫前的陪嫁婢女,上元节时我本想为她请封,奈何皇兄以你为要挟,我这才将此事搁置了。”
“对不起。”林落迟无所适从,只能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道了句歉。
“这件事牵扯颇大,本也不是你的错,”顾榄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一笑,“更何况,我刚出生不久她就去了,一直也没见过她,把感情说深了,难免做作。”
“但是,你心里对她是思念的,也是敬重的,否则你不会为她做这些,对不对?”
“你是这么想的?”顾榄之挑眉,眸光突然变得晦涩不明。
“你带我来见她,难道还不能说明她在你心中的分量吗?”
惊雷乍起,光亮一闪而逝。
林落迟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只因方才那一瞬,她分明瞧见了顾榄之讳莫的轻笑。
“小心,别摔着了。”他伸手将她揽入怀抱,下巴顺势搁上她的颈窝,“你说得对,这里很重要,但是你,更重要。”
他闭着眼睛,湿热的吐息沿着她的锁骨寸寸铺展,“落落,从你救下我那日起,你于我而言,已不可须臾离,在凉州的这五年,我没有哪一天不在期待与你相守,我想,若你真嫁给了沈述,我一定会疯!我会掳你来‘这里’,哪怕不择手段,哪怕你厌弃我,倦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