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榄之背对着她,皱眉发笑,“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这腰带……不好系……”
“我帮你。”
他将油纸伞放在一旁,单膝跪地,修长的指尖绕弄着她腰间的云锦腰带,气息如藤蔓,丝丝渗入肺腑。
顾榄之系得很认真,许是腰带被她不小心打了死结,他眉心轻拧,专注仔细。
林落迟挺了挺背脊,不经意间瞥见他衣襟半开的内里。
突出的锁骨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昏暗的烛光里,几缕墨发随着他的动作一路蜿蜒而下,紧贴胸膛,像是毫锥沾着兰麝砚墨,沿着肌肉的纹理细细勾勒,栩栩如生。
看着看着,她开始脸颊滚烫,就连急促的呼吸也宛若彭拜的血潮,随着每一口轻呵,灼热如焰。
“好了。”
腰间一紧,顾榄之轻呼一口浊气,冷香随着他的起身而愈发浓郁。
见她依旧愣怔,他曲起骨节,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发什么呆呢?”
“没……有点热,这凉州的天气,还真是……变幻莫测哈?”
她匆匆绕过顾榄之,慌乱拉开房门,岂料寒意瞬间扑面,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房内燃了炭火,出门还是要披上氅衣的。”
顾榄之轻柔地为她系上雪氅后,撑开油纸伞,这才牵起她的指尖,拉着她一步步没入府邸后院的羊肠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