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榄之收回目光,转而再度望向沈述,下巴微抬,“本王的未婚妻都未说什么,北陵太子又以什么身份掺和本王的家事?”
他不理会沈述的追问,强势抱着林落迟,大步跨出雅阁。
很快有侍女小跑着上前,“承安王殿下,请随奴来。”
船舶的厢房位于二楼,沿江而望,月华之下,烟波浩渺。
厢房内焚着檀香,顾榄之仔细嗅了嗅,不见有异样,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林落迟放上榻,因动作太大扯到手臂上的伤口,他不得不褪下衣衫,重新为自己包扎。
忽而一道光亮闪过泸城上空,伴着劲风,拂开吱呀作响的半扇窗牖,凉意升腾,林落迟缩了缩肩膀,慢慢睁开一线。
入眼是顾榄之褪至腰间的半衤果背影。
“啊!”她急忙捂住双眼。
厢房内的烛光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一阵悠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身前。
床榻一陷,她睁开一只眼睛,沿着指缝好奇望去。
这一望,就见顾榄之正衣襟半开,健硕的身姿在昏暗的夜色里沉浮晃动。
“看够了吗?”他的气息拂上她的面门,隐隐带着药的苦涩。
“你……你自己不注意,还怪我偷看……”
她习惯性犟嘴,但又想到伤是因她而起,这才稳了稳心神,话锋一转,“你……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上药?”
“行啊,”顾榄之歪头挑了挑眉峰,将药罐递到她面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