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沈述手中的湛蓝色荷包上,一个“落”字以谓蚕头燕尾,醒目非常。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顾榄之手上动作恢复,但脸色依旧难看:
“听闻北陵太子在南朝时,与皇商林家走得很近,本王好心提醒一句,林家与遥王狼狈为奸,祸乱南朝朝政,皇兄已下追杀令,想来,北陵与南朝之邦交,不至于让北陵太子假公济私,你说是吗?”
说罢,顾榄之的注视落向沈述身侧的林凰衣身上。
早在顾榄之踏上苍梧江面时,他的下属便查出了绮罗坊起火的始作俑者林凰衣。
而此刻,林凰衣正扮作侍女,躲在沈述背后。
林落迟被顾榄之顺毛顺得有些乏了,再加上软筋散的药效还未消退,她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呼呼大睡吧?
没办法,她只好抗拒着抬起眼眸去瞧顾榄之。
见他正直勾勾地望着什么,她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也投去注视,这一瞧,她原本混沌的思绪倏然恢复澄明。
林凰衣?
她还敢出现在这里!
也对,书中说,沈述对原主爱进骨血,可他要依仗林家,所以不得不顺着林父的期许与林凰衣虚与委蛇,这才让林凰衣对原主的欺辱愈发肆无忌惮!
四目相对,林凰衣微微抬起下巴,挑衅之味从始至终都未曾遮掩。
林落迟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