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虚怀若谷,这是沈述留给世人的一贯形象,他轻笑,并未怪罪,只是道,“无事,往后小心些。”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才……侍女一直立在他身后,没有任何动作啊?
半晌,沈述压下情绪,低头把玩起酒樽来,“大婚?本太子在南朝做客多年,还从未听闻承安王有心仪的女郎呢,整个南朝谁人不知,你承安王对女人,毫,无,兴,趣?”
他一字一句吐出最后四个字,像是要将顾榄之拆吃入腹。
顾榄之轻抚怀中人的鸦发,惬意之势尽显:
“南陵太子还是不够了解本王,本王并非对女人毫无兴趣,实在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恐难绕床弄青梅,故而忍痛斩断后路,谁曾想,得上天庇佑,本王屡次逢凶化吉,这才安然凯旋,值得庆幸的,是本王的小青梅依旧在等着本王,耽误了她这么多年,属实惭愧,既无恙,本王自然是要赴儿时之约的。”
沈述笑意一敛,唇角猛地一颤。
谁等他了?!
儿时之约,他有个屁的儿时之约!
当初他不过是灰溜溜地被逐出宫门,几经辗转,才被乔家找到。
还青梅,若百般纠缠也算青梅竹马的话,真真是天理不容了!
但他很快便压下怒意。
他轻笑一声,像是变戏法般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置于指尖轻轻摩挲起来,“若说儿时之约,本太子心中倒是有个女郎,幼学之年本太子生辰当日,她亲手绣了个荷包送给本太子,如今想来,甚是愉悦。”
此话一出,顾榄之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也慢慢染上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