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东头老磨坊后边那片洼地。”姜柔把暖笼放在桌上,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您看,离知青点才半里地,废弃的磨盘能当地基,旁边就是引水渠——”
“那可是盐碱地!”张会计突然打断,“种苞米都不长苗,能养猪?”
姜柔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展开是几株干枯的草。“这是去年秋收时我在那儿采的碱蓬草。”
她捻开草根处的土块,“您闻闻,半点腥气都没有,说明地下水位其实合适。”
又指了指窗外,“再说现在有知青劳力,挖条排水沟不过三五天功夫。”
李书记的烟袋锅子越磕越快。
去年县里畜牧站的技术员说过,盐碱地改造成本高,但确实不易滋生疫病。
他眯眼打量着这个总让人意外的女知青:“小姜啊,你咋懂这些?”
“我,我是在~”姜柔顿了顿,“我是在书里面学到的。我那边各式各样的书都有,这个判断方法,是孙小小过年回来后,给我带的一本外国书上面记载的。”
姜柔说的有模有样的,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两人,也信了大半。
毕竟孙小小她们几个人过完年回来后,各自带的那一大堆书,又骗不了人。
李书记想了想,点点头,“那行,你去把李强给叫过来,我和他商量商量。”
不一会儿,李强踩着积雪匆匆赶来,棉袄肩头落满霜花。“三叔,找我啥事?”
李书记用烟杆戳了戳地图:“屯东头老磨坊洼地,你熟,说说看法?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在那里建养猪场。”
李强愣了两秒,突然一拍大腿:“行啊!那地儿我知道,早年发大水时泡坏了磨坊,可地基还结实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