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你们可算回来了!”张师傅抬头看见她们,皱纹里都堆着笑,“李老汉今早套着只野兔,我给炖了半只进去。”
他说着舀起一勺肉粥,金黄的油珠顺着勺边滴落。
他话音未落,张建军踢开门口的雪块闯进来,弹弓还挂在脖子上。
他的棉帽歪戴着,耳朵冻得通红,看见姜柔她们的布袋眼睛顿时发亮:“嚯,收获不少啊?”他搓着手凑过来,呼出的白气喷在布袋上。
王丽笑着将烤得金黄的松子递过去:“张哥尝尝?刚炒熟的。”
张建军接过时,姜柔注意到他冻裂的指尖正渗着血珠,在松子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陆陆续续又有村民回到食堂。
大多数人两手空空,只有少数幸运儿提着猎物,一只瘦小的野兔,或是几只山雀。
姜柔注意到李小虎爷孙俩还没回来,心里不由得一紧。
张师傅开始分粥,铁勺在锅底刮出刺耳的声响。
每人碗里只有小半勺,但多了几块兔肉和油星。
姜柔捧着碗,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她小口喝着粥,感受着久违的油水滋润干裂的嘴唇。
“听说李老汉发现傻狍子踪迹了,”张建军凑过来低声说,“要是能打到,够全屯吃两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希冀,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就是这天气……”
姜柔正要说话,食堂门突然被撞开。
李小虎扶着李老汉跌跌撞撞地进来,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