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门口的雪地上,张婶突然举着那两块鸡骨头开了口:“秀英妹子,上个月我家虎娃在林子里捡了窝野鸡蛋,你可是说‘小孩子家家的别计较’,咋轮到知青妹子就变了规矩?”

她袖口的补丁在阳光里晃了晃,“难不成您定的规矩,专管没汉子撑腰的女娃?”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哄笑,几个知青悄悄往门框后缩了缩,却忍不住盯着姜柔手里的笔记本。

那上面画着的陷阱图,正是姜柔和王丽在山上抓野鸡时做的的竹条机关陷阱。

王秀英的围裙带子在掌心绞成了麻花,忽然瞥见自家铁柱正扒在窗台上舔嘴唇,裤脚还沾着今早喂猪时蹭的麦秸。

“我、我这是按队里的章程办事!”她拔高嗓门,却连自己都听出声音发颤,“再说了,她们用的猪油……”

她忽然盯上姜柔搁在灶台边的油罐子,“队里每月才发半两油,你们哪来的这么些猪油?莫不是偷了仓库的?”

王丽“嗤”地笑出声,从棉袄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秀英姐说的是这个?上个月帮张大爷家腌酸菜,大爷送的边

角料熬的油。”

她抖开油纸,里面零星的油渣在光线下泛着金黄,“不信您去问张大爷,他还夸我们腌的酸菜比醋厂的还脆生呢。”

张师傅适时地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轰”地窜起来,映得王秀英的脸忽明忽暗:“秀英啊,姜知青她们连陷阱图都肯教给大伙,往后咱屯里人都能跟着沾光。

你要是真担心安全,明儿跟着她们去后山认认路,省得回头自家李铁柱碰着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