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忽然意识到自己踩了个大坑,若真按她的“规矩”,自家铁柱套野兔的事早该被翻出来说事。
更别说其他社员私下打个山雀、捡个野蛋的小算盘了。
“我、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她梗着脖子往后退,围裙带子在腰间打了个死结,“女娃娃家家的往山里跑,万一遇着狼……”
“多谢秀英姐关心。”
姜柔突然从怀里掏出那本画满陷阱图的笔记本,“不过我们设陷阱时都记着安全,倒不如劳烦您多操心操心。”
她指尖划过本子上歪歪扭扭的“集体财产,人人爱护”八个字,“往后社员们按图上山,要是碰着陷阱伤了脚,该算谁的责任?”
王秀英的嘴唇动了动,却再没发出声响。厨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冬日的阳光斜斜切进来,照见她围裙上沾着的麦麸在光柱里浮沉。
张师傅适时地咳了一声,往灶里添了把柴:“秀英啊,天不早了,该回去给铁柱做晚饭了吧?”
“你!”王秀英跺了跺脚,却终究没敢再提上交野鸡的事,转身时撞得木门哐当作响。
王丽趴在窗台上看着她的背影笑出了声:“姜柔你可真厉害,拿她儿子的事一堵,比野山椒还呛人!”
姜柔望着本子上模糊的陷阱图纸,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有些人啊,怕的不是坏了规矩,是别人坏了她定的‘规矩’。”
灶台上的铁锅又开始咕嘟作响,她舀起一勺残汤,忽然轻笑出声,“不过这样也好,往后再有人眼红,就得先想想自家锅底有没有藏着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