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是守夜的老王头!
沈梦猛地吹灭手电,贴着墙根往外溜。老王头的煤油灯照过来时,她已翻出后窗。
棉裤被窗棂刮破道口子,冷风灌进来,却比不上她后背的冷汗刺骨。
“换好了?”冯玉在草垛后接应。
沈梦喘着粗气点头,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剩下的农药……撒在程雨明天要走的田埂上。”月光下,她眼底泛着疯癫的光,“我要她死得……合情合理。”
……
次日清晨的晒谷场飘着薄霜,程雨指尖摩挲着瓶盖,螺纹的细微变化让她唇角微抿——昨夜她特意在每瓶农药的瓶盖上缠了半圈棉线,此刻棉线的位置分明被动过。
沈梦和冯玉缩在人群末尾,前者袖口的麦秸碎与灶间梁上的一模一样,在晨光里泛着可疑的金黄。
程雨攥着那瓶贴有“1059”标签的农药,指腹在瓶盖边缘摩挲——螺纹比昨天紧了三圈。
她抬头望向排队领药的社员,沈梦和冯玉缩在人群最后,前者袖口沾着的草屑与昨夜灶间窗台上的麦秸碎一模一样。
“王大叔,您的喷雾器先别急着用。”程雨突然按住正要拧开瓶盖的老汉,转身对姜柔使了个眼色,“帮我去仓库拿ph试纸,昨天备课忘带了。”
姜柔心领神会,指尖在程雨掌心快速敲了三下——这是她们昨夜约好的暗号:有问题。
沈梦的脚尖不自然地碾了碾地面,冯玉的视线则死死盯着程雨手中的试剂瓶。
当姜柔举着试纸跑回来时,程雨故意将试纸浸入药瓶,雪白的纸片瞬间染成诡异的湛蓝——清水遇强碱才会有的反应,而1059农药呈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