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开课当晚,西厢房挤满了人。程雨站在临时教室中,煤油灯下,她将精心制作的桦树皮识字卡整齐摆上讲台。
这些卡片是她熬夜完成的,每个字都配着生动的生活图案。
程雨站在西厢房临时改成的教室里,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依然精神的面容。
她深吸一口气,将准备好的桦树皮识字卡整齐地码放在讲台上。
这些卡片是她花了三个晚上制作的,每张上面都用炭笔清晰地写着大字,旁边还画着对应的农具图案。
“乡亲们,咱们今天先学记账。”
程雨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屋内嘈杂的交谈声。
她拿起一块桦树皮,上面写着“工分”二字,旁边画着一个记工本的小图。
“记账可不光是会计的事,家家户户都得会。”
程雨边说边在黑板上画了个简易的账本表格,“好比王寡妇家上个月卖了十斤鸡蛋,每斤两毛钱,该怎么记?”
王寡妇坐在第一排,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这俺知道!收入栏写'鸡蛋,10斤,2元'!”
“对!”程雨笑着点头,在黑板上写下这个例子,“要是买了半斤盐,花了五分钱呢?”
“支出栏写'盐,半斤,5分'!”几个社员异口同声地回答。
程雨满意地笑了,眼角余光却瞥见后排的关泉正和几个男社员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
关泉是队里有名的刺头,平时最爱挑事。程雨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继续讲课。
“记工分最怕写错数字。“程雨拿起另一张桦树皮卡片,“'1'和'7','3'和'5',写得潦草就容易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