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结束了,大家回家,罗氏哭的直不起身来,被左右搀扶着送进屋,无法撕心裂肺,就只能哀哀啜泣。
商观致宣告草鱼已死的任务完成,不敢多逗留,生怕董池鱼再纠缠询问,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带着浩浩荡荡地走。
曹君出面送客人,迎来送往,累了一天,心力俱疲,等着大门一关,便回屋躺着去了。那片被他称为传世之作的祭妹文随手扔在了院里,沾上了鸡屎。
草率而匆忙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董池鱼看着被风吹动的白帆,想着草鱼,说不出什么情绪,叹了口气,推开了药屋的门。
故渊在干坐着,像雕塑,如果没人打扰的话,他大概可以在那放空到死。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像秋天的落叶,冬天的白雪一般寂寥。
“怎么不出来?外头可热闹了,一帮人对着一个空坟哭,这种笑话一百年都难得遇一次。”董池鱼把外面套着的白衣脱了,披麻戴孝那些玩意儿一团,全都塞进了床底下。
故渊看向她,“我见过,他们对着我的坟墓哭。我都不认识他们。”
和今天的场面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充满了荒诞,妙趣横生,让人在欢乐之余不免想到,谁他妈这么有主意,给活人办葬礼!
他大哭过,大概是哭的太狠,都一天了红眼圈也没消,微微发肿,秋水剪成的一双眼珠,晶莹闪光。
董池鱼从一堆药里拿出护眼贴,把他贴在眼睛上,这东西冰凉凉的,能缓解眼疲劳、眼睛干涩。
故渊把眼睛遮住,只剩下精巧的鼻尖和嘴唇,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涩。
董池鱼动了动喉咙,打趣道:“我听说你是南国第一公子,那你死的时候,姑娘们哭的伤不伤心?”
故渊问:“我说实话你会杀了我吗?”
董池鱼:“不会。”
故渊想了想,“你这句话不像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