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君冷静端详他:“我以为你出现在北国,是为了反抗礼法名教、鄙弃富贵、追求隐逸生活。”
故渊睫毛微垂道:“只是为了远离政治罢了。”
曹君了然:“远离是恐伤,心还是想近的。你所追求的,还是‘立德’、‘立功’、‘立言’这些俗物罢了。你所说的‘命运’指的是时代、政治,这我懂,但是莫泣穷途老泪,休怜儿女新亭。人之重,重在把握当下,外在皆为虚幻泡影,你看不起表面上的潇洒不羁,但若能做到知行合一呢?无为而无不为,遵循自然之理,顺应自然的运行,这才是我所追求的。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故渊看他:“《春秋》有天人之论,人君为政而宜于民,人君若昏庸不爱民,则亡国死君。这是三纲五常,君权天授,是臣忠于君的根本。然而如今这个时代,这个道理已经说不通了,时代在崩溃,所有人只是崩溃下自我挣扎的产物而已。无为而无不为取代了三纲五常,可我不想在用别人的办法挣扎了,我想克服时代,成为无时代的人。”
二人对视,良久无言。
魏东站在一边,眼底尽是茫然,他在说什么?他又在说什么?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是在谈床吗?为什么他摸了摸床脚的功夫,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后来大家问他:“你们三个在屋里那么久,都说什么了?”
魏东想了半天,“一个睡的挺好,一个睡的不太好。”
在董池鱼眼里,这二人相亲相爱,和睦相处。
在罗氏等人眼中,一场腥风血雨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