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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渊坦然说道:“我睡在哪都睡不好。”

曹君见他眼下稍发青,知他不是说谎,笑着扬眉:“好办呀,我请你喝酒,服五石散,方子是我改良过的,不比南边的差。”

故渊摇头:“我不服五石散,也不喝酒。”

曹君惊讶:“你真的是南边人吗?何晏服药、王弼空谈、嵇阮纵酒,乃崇尚自然、风流自赏、不慕功利、任性之举,你竟不沾染分毫灵气,这么不解风情。”

故渊束手而立,风姿卓越,“与其说灵气,倒不如说他们迫于无奈,人人自危,不能掌控自己的生命,只能寄情于山水、文章、美酒。只能通过放诞的行为,宣泄自己的不满、恐惧、苦恼,与那不可捉摸无力反抗的‘命运’对抗。后人附庸风雅,只学皮毛,吃药、饮酒,我徒有其表,不得要领,便不远学那很没意思的空谈与饮酒之风,旁人相沿成习,与我无关。”

曹君怔怔失神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他喜欢清谈,比起董池鱼不讲道理的一通棍棒言语,还是故渊这样的娓娓而谈让他有争辩的心。

他正视故渊,听故渊只提两个,便问第三个:“那五石散呢?”

故渊:“董池鱼不许我服用五石散。”

曹君眼珠子瞪大,仿佛听见什么笑话,抖了抖袖子,他的袖子又宽又大,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朗声道:“人活于世,不率真旷达、放达任诞,反倒被‘不许’二字限制,你在同我玩笑吗?”

故渊还是摇头:“没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