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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很大的,宛如一张张竹席,零零碎碎地撒落开来,飘荡在故渊的眉宇间,冻结成了寒霜。

那一天,董池鱼等了很久,没等到醋,也没等到故渊。

董池鱼他们找了半宿,回家时,见桌上放着一瓶醋,醋下面压着九九消寒图,背面写着潦草的炭笔字:我走了。

第72章 缘起缘灭

对于故渊的离开,每个人的反应都比董池鱼大。

鲤鱼在湖边给人打工,天天捞鱼,一个月有八百文的工资,勉强糊口。

他忙完就四处找故渊,这个城对他们这些村子里的人而言太大了,好像看不见尽头,天黑才回家。

罗氏问他干什么去了?他无精打采地说:“我大海捞鱼去了,不对,大海捞针,不,大海捞姐夫去了。”

还有草鱼,她和罗氏俩一直做些浆洗缝补的零活,天越冷生意越好,多的时候六百文,少的时候四百文,但天天用凉水洗手都生疮,这么辛苦赚点钱,因为草鱼走神一下撕破了人的衣裳,半个月的收入都拿去赔人家钱了。罗氏气的大骂她一顿,问她心思飘哪去了?她哭哭啼啼地说:“我在想姐夫去哪儿了。”

就连最讨厌和官府打交道的罗氏都试探性地和董池鱼说:“要不咱们报官吧。”

董池鱼问:“为什么要报官?”

罗氏:“人丢了,万一是被坏人掳去了,被花子骗走了,被人下药扛走了怎么办?”

董池鱼被逗笑了:“他又不是孩子。一个武力超群、智商过人、心智健全的青壮年留下‘我走了’三个字,娘,他在告别。”

罗氏不理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告别?”

董池鱼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