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鱼拦着,护着鲤鱼,“娘,别打了,本来就不聪明,打一打更傻了。”
董池鱼翻身下马,“娘,别打了,你手疼。”
罗氏回手就拍她,“不疼,我打死你们得了,小的小的不省心,大的大的也不省心,怎么敢离家那么久!”
董池鱼往故渊身后躲,陪笑道:“出去找活干了,赚了点银子,回家给你看。”
罗氏畏惧那些满身杀气的士兵,拉着女儿的手臂,小声说:“他们怎么回事?”
董池鱼:“我答应赠他们一批土豆,他送我们回来,亏得回来的及时,可解决眼下的麻烦。”
那些饥民在面对持刀持枪身着盔甲的士兵时,是没有优势的,但他们背靠着背手里的锄头还举着,似乎是想要螳臂挡车。
“朝廷钦差在此,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你们这群暴民胆敢抢掠,视法度为无物……”商观致呵斥地声音说不下去,因为那群暴民当中有鞋子都没了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瘦的像个小骷髅一样的半大孩子,有佝偻着的青年,就连那些壮年的汉子,脸上都布满沟壑,像是干裂的土地,眼神呆滞。
褪去那层恐怖的恶魔一样的黑暗,他们每一张脸都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怜。
士兵们抬出一具尸体,是魏鹏,他被殴打得惨不忍睹,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算不上,眼球都没了,脑浆直往出淌,血流了一路。
魏东只觉得心肺俱裂,腿软跪在地上,嚎哭道:“你们这群畜生!怎么能将他生生打死!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做主呀,我们本本分分庄稼汉,他们来又是杀人又是抢粮,我们招谁惹谁了?!”
谁可怜?谁可恨?谁邪恶?
第58章 生活
董池鱼死死地盯着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魏鹏在地里给她讲个笑话,她给他倒个冰水。这是相熟的邻里乡亲。
明明是夏日,呼吸间肺部却好像涌入凉意,冻的人脑子都转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