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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渊迟疑道:“不用了吧,虽然疼,但还是能忍。”

董池鱼看他扭捏的样子就来气,“讳疾忌医是要命的,你难道有什么贞洁牌坊?赶紧把衣服脱了!”

故渊拢了拢衣服,“是冷。”

真的很冷。

那里的温度可以达到零下三十度,虽然他们躲在了山洞里,有一个拐角可以遮蔽大部分的风,但还没到可以脱掉衣服的地步。

董池鱼无语半天,说:“你讲的是衣冠南渡、礼崩乐坏,叹的是民生凋敝、颠沛流离,哀的兵荒马乱、哀鸿遍野,既知道有门阀架空皇权,又晓得外有胡人鸠占鹊巢,格局眼光在于天下,甚至还有一身好本领,连熊都能捕获。这么厉害,那为何……”为何在这儿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

以他的品貌才学,谋生不成问题。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他得抑郁症,跋山涉水来寻归处。

她从前没问过这些话,因为萍水相逢,别人的过去没必要打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点,今日大概是睡糊涂了,亦或者是看他太遭罪。

故渊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

董池鱼体贴的打破了沉默,“出去看看今天早上吃啥。”

他突然说道:“你应该猜到了,我住在南边。”

董池鱼点头:“衣冠南渡。”

故渊在整理思绪,说:“在南边很多人都思念故土,有人问:‘长安与太阳谁远?’有人答:‘太阳远,去过长安,却没去过太阳。’”

董池鱼:“是个很妙的答案,那你怎么回答的?”

故渊说:“我说长安远,举目见太阳,不见长安。”

他说的平静,语境中却有萧瑟,董池鱼这样的外人都生出无限感慨,何况是那些思念故土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