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是来杀人的。
董池鱼看懂了她的眼神,她是来为自己杀人的,所以万分不解:“你为什么要来杀人?”
罗氏很诧异,反问道:“你问我为什么?你娘死的早,我进门的时候你才两个月,你是我养大的,你让人糟蹋了,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她声音不大,但一声声震耳欲聋,董池鱼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她以陌生人的灵魂入住了少女的身躯,没有接收到少女的感情,只有眼见为实,亲母舍我殁,后母憎孤儿。除了年轻气盛的鲤鱼,没人在乎少女的生死。
然而她错了,不是每一个后母都是恶毒王后,也可能是睡美人的神仙教母。
虽然这位“神仙教母”穿着粗布麻衣,打着补丁,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土地一般,手的指缝里还有泥土,瘦的像猴子,又没有猴子灵巧,费力的爬着一堵矮墙。
不清楚她有没有杀过鸡,她要在夜半三更去杀人。
董池鱼抱住了罗氏,“不用去了,那屋里头不是孙三。他死了,我杀的,用尖锐的木刺插进了他的大动脉,当场毙命。”
罗氏不信:“你?”
董池鱼道:“是正当防卫。”
在场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
“她杀的人,我埋的尸。”
月光下,大门被推开,故渊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出来,月光柔和五官,遮去憔悴,少年的清隽感在满地银霜下不断放大,宽大的袖子被风吹动的像是蝴蝶的翅膀,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董池鱼看见他,微不可知的放下心:“我就说孙三家怎么会有人影,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