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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渊问:“什么?”

董池鱼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个香囊,很旧很破,但有针线,多亏了古代女子要求会针线活。她颤巍巍地拿到故渊面前,说:“庙里有香灰,你用香灰在我伤口上抹一下,然后用针线把我裂开的伤口缝合,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故渊捏着针线看了半天,他是个读书人,针线活是女孩子做的。

董池鱼握住了他的手,眼神恳切:“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故渊说:“知道了。”

他拿来了香灰涂在董池鱼的伤口上,光是这个动作就让董池鱼青筋暴起,倒吸冷气。

故渊:“继续吗?”

董池鱼缓了缓,说:“我说一下顺序,进针,拔针,出针,夹针。进针缝合时,左手执齿镊,算了,没那玩意儿,你直接用手提起我的皮肤边缘,右手执持针,用腕臂力由外旋进,顺针的弧度剌入皮肤,经皮下从对侧切口皮缘穿出。”

故渊按着她说的,针扎进皮肉,扎出,线薅出来的时候火辣辣,一针又一针,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无数根针扎进了皮肉里,来回搅动。

董池鱼满头大汗,嘴唇青紫,连呼吸都变得很痛苦。满脑子都是上学时读过的名人事迹,激励自己,刘伯承可是挨了七十二刀,摘除坏死的眼珠,把烂肉和新生的息肉一切切割掉。我这点伤算什么?

故渊不理解:“这么艰难活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董池鱼眼神涣散,喃喃道:“活下去这件事情本身就不需要任何意义。”

故渊重新给她包扎的伤口,静静地看了她很久,没什么表情,眼睛也不眨一下,像个雕刻出来的泥人。

董池鱼疼得眼泪直流,“要是有止痛药就好了。”

她举起另一只受伤的手,手掌已经没有知觉,却发现这只受伤的手心居然握着成瓶的布洛芬,不禁惊讶,这是梦里才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