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这个念头剛升起,便听沈青道:“臣妾就在这里站着侍候笔墨,不管三更五更,臣妾都陪着您。”
沈青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透露着坚定,纪宸没有办法轻易改变沈青的决定,便让钱继将紧要的折子全呈上来。
如此下来,仍是熬了两刻钟。
沈青已经觉得累了,而纪宸仍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内心不由感叹,果然能当皇帝的精力都远超常人。
她知道纪宸为什么这么累,除了最近的朝政有些多外,纪宸对官员欺上瞒下的容忍度降低,想将全部事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无疑是不可能且耗费精力的。
让纪宸升起这个念头的原因是永福公主纪仙从各州府递回来的信。
纪宸有过微服私访的念头,然而他的目标太大,不管怎么遮掩效果仍然不佳,剛好纪仙长成,能担事,也愿意为他办事,便借着让纪仙游学的名头,放出皇宫,暗访各地的官员。
他给纪仙的护卫都是忠于皇帝,出身贫寒,武艺高强之人。
而纪仙也不负所托,于年末有了很大的进展,信件如雪花般飞入皇宫。
于是便有了纪宸殚精竭虑宵衣旰食。
纪宸起身,沈青拉着他往寝宫方向走去。
待解衣躺到床上,沈青抚弄着他紧蹙的眉头,有技巧性地给他按着额头,不多时,纪宸便松了神沉沉睡去。
睡着后的纪宸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下来,更显得他病的可怜。
沈青垂惜地亲了亲他的唇角,心中莫名酸涩。
翌日醒来时,纪宸已经去上朝了,因这里是乾清宫,沈青没有贪睡,起了身。
王定在人前行走,见到沈青的机会便多了。
一个偶然的间隙,王定道:“楚贵人这几日往御前送了好几次湯,皇上去看望三皇子时,德妃为楚贵人向皇上进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