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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给奶嬷嬷挤眼:“你懂什么!他俩虽然是下等奴才,但既然得了福晋提携,断不会做那种下作事自毁前途。是我鬼迷心窍做了错事,要打要骂我都凭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快跪下和我一起认错,求福晋重重责罰!”

他心里想,我被罚了不要紧,只要你还在贝勒府,我还愁不能东山再起么?你要是得罪了主子,咱俩可就永无翻身的机会了!

奶嬷嬷却是个认死理的人,她坚信八福晋把自己扣在这里没安好心,对两个下等奴才许以重利更没安好心,就算雅齐布有错,八福晋也无权越过丈夫处置他。贝勒爷才是这个家唯一的主子!

“要是有错,自当请贝勒爷处置!现在什么都没查清,贝勒爷也没发话,福晋就把咱们当罪人羞辱,实在荒唐!”

她冷冷瞪着郭绵道:“贝勒爷是我奶大的,素来把我当半个额颞一般孝顺,福晋也是王府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应该知晓孝道大义,岂能仗着主子威风践踏伦理纲常?这理便是到万岁爷面前也讲不通!”

其实郭绵把她扣在这里,让她看着自己如何拿下雅齐布,就是为了激怒她,把她逼上梁山。

正如她说的,对王府、贝勒府来说,祥和体面是最重要的。雅齐布贪钱也好索贿也罷,都不算大事儿,要是因为钱就把乳母奶公赶走,京中勋贵大概都要笑话八爷穷酸吝啬。

但以下犯上的奴才留不得,是主子们的共识。

谁要是为这样的奴才说话,就等于纵容自家奴才爬到自己头上。

所以奶嬷嬷发狂,正合郭绵心意。

她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自有小兰替她开麦。

“奶嬷嬷莫要在此撒泼!我们福晋对您还不够客气么?奶公催了两次不来,福晋说过一句重话没有?奶公认了罪,福晋还没说要罚,您便跳了脚,四九城这么大,没见过您这么蛮横欺主的奴才!

什么半个额颞,这等狂妄的话平日里在心里头想想就罢了,说出来也不怕传到宫里,寒了娘娘们的心。贝勒爷是良主子生、惠主子养的,与你何干?不过是口饭罢了,竟敢和主子们相提并论!贝勒爷平日给你几分体面,不是让你拿来欺辱他明媒正娶的福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