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嬷嬷紧张地看向郭绵。
郭绵脸上的客套已经荡然无存。
小兰问长生:“你说管家要烧账本,可有证据?”
长生猛点头:“有有有!管家房中有一件褂子,上面浇了灯油,原本就铺在账本上。他裤子上也沾了灯油,姐姐叫来一看便知。”
小兰先命人去管家房中寻那件衣裳,接着把管家带进屋,让他在屏风外答话。
他比奶嬷嬷头腦清醒些,此时早已明白,八福晋今日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八爷默许的,八爷或许早知他手脚不干净,想敲打他。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干脆認罪——
既然是在内院解决,那就还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八爷终归是个心软的人,不会罰得太重,若闹得太大,倒是难收场。
他连忙跪下连错,错在两处:其一,误打了福晋的人;其二,不该做糊涂账。
好一个误打,好一个糊涂账。
郭绵暗暗发笑,心想这个雅齐布真是又精又滑,连認罪都给自己留个余地。
不过只要认,便是识时务,不算无可救药。
她正想着可以给他留几分薄面,把他平级调动到其他地方慢慢边缘化,奶嬷嬷忽然发起狂来,冲过去给了雅齐布一个耳光子,怒罵道:“你这蠢驴!这两个下等奴才想踩着你往上爬,你看不出来么!分明是栓子把你引出来,长生进去换了账本,陷害你!你还不快去禀明贝勒爷,让长史派人进来查明真相!”
她以为雅齐布平日里和外院的官员称兄道弟,必能在关键时候帮衬一把。
雅齐布吓得胆颤——真要让外人掺和进来,他做的那些事儿怕是得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