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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下决心以后再和她闹别扭,就学电影里那样,直接用嘴堵住她的伶牙俐齿,免得被她伤得体无完肤。

正想着,手臂突然被一股蛮力拽住。

“走。”

郭绵拉着他冲出楼梯间。

从她倾付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胤禩判断她根本不像表面那么笃定从容。

果然一上了车,她便捧着脸把自己蜷缩起来。

封闭的车厢里充斥着压抑而颤抖的呼吸声。

这反应和上次与郭真真爆发冲突时一样,可胤禩知道这一次更严重。

从前她经常在信里抱怨母亲,却从未提及父亲。胤禩曾以为她自幼丧父,最近才慢慢了解到,父亲是她不敢揭开的伤口,不忍回首的旧梦。

在姜泽术举报她姥姥之前,父女俩关系一直非常亲密,郭绵将他视作信仰和依靠。

在那之后,父亲的形象完全崩塌。

郭绵发现,他不是风光伟正的真君子,而是为了少奋斗几十年,诱骗十九岁学生为自己生孩子的真小人。他不是温柔体贴的好丈夫,而是一边冷暴力现任妻子,一边让前妻做保姆伺候他全家的pua大师。他更不是个好爸爸,让另一个女儿背负私生女骂名,却从不正眼相待,对郭绵的疼爱也不过是为了博得岳母襄助。

她生性嫉恶如仇,能狠心与他断绝关系,却斩不断血脉里流淌的羁绊,只能在心里开一道口,把他深深地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