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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绵咂舌:“所以,你是覺得我今晚横竖都得死在那儿,是来给我收屍的?”

“我不收谁能给你收?”郭真真没有否认,神情有些凄怆,鼻音囔囔的,“生我的有风骨,我生的也是个硬骨头,我这个没追求没理想的烂人,别的本事没有,给你们收个屍还是可以的。”

姥爷是在医院去世的,无需家属收屍。唯一需要收尸的,是死在看守所的姥姥。

郭绵脸色一变,蓦地顿住:“我以为我姥是……”

是姜澤术收的尸。

在郭绵印象里,郭真真遇事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主要是那时候,她和姜澤术还没离婚,身为女婿,又曾深受岳母提携,姜澤术有责任也有义务,为岳母收尸。

郭真真抹了把泪,怨愤道:“你但凡把揣度我的恶意稍微放一点在你爸爸身上,就会发现他不仅毫无责任心,而且虚伪至极。他口头上说着要去,却在半路上心绞痛去了医院。秘书打电话让我自己去收尸,我只能抛下做搭桥手术的父亲自己去看守所,自己去殡仪馆,自己选骨灰盒和墓地,自己去派出所销户!”

郭绵吃惊地看着她:“这些事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说你就会信吗?媒体爆出是他举报你姥,你都不信!那一年你十七了,只要有眼有心,就能看穿他的真面目。你只是不愿意接受。”

又来了……祥林嫂似的抱怨又来了。

其实郭绵一直知道,郭真真对她所有的怨气,皆因她从小到大和爸爸更亲。

可是小孩子天然就会依赖对自己更有耐心、愿意陪自己玩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