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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绵看了看那只干干净净的奶白色摇粒绒袖子,一言不发地站起来。

程一诺捡起地上的衣服,紧跑几步追上去,手忙腳乱地一通比划,示意她,郭真真还没醒,别弄出声响被发现。

郭绵忽然想笑。想到胤禩刚穿来那晚,自己也是这样提心吊胆,生怕被郭真真发现。

她怕的是郭真真半夜发疯,搅得四邻八舍不得安生。程一诺大概是怕成为她们母女战争的炮灰。

现在是早晨六点半,等于她在门口坐了一个半小时。这期间程一诺大概根本没敢睡,一直到郭真真完全睡熟,才爬起来开门。

郭真真没得病之前也这这样——所有人都得照顧她的情绪。

得了病之后更了不得,简直像行走的炸药包,她一出现,周围绝对不能有一星半点的火星子。

这是为什么呢?

大家怕麻烦,应该是表因。

大家都有所顧忌,而她没有,这是深因。

究其根本,人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豆浆其实不太燙,她没去衝水,在客廳扯了张紙巾擦了擦手,接着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程一诺似乎早料到如此,从药箱里翻了个烫伤膏送过来。

郭绵摆摆手让他滚,然后关门上锁,把鞋一脱,扑倒在床上。

下午三点,锲而不舍的门铃声将她吵醒。

响了很久,一直没人去应门,她才不堪其扰得爬起来。家里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