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巴掌终究没落下。
她爬起身,摸出沙发底下的拖鞋,往脚上套的时候扭头瞪着他:“下次再敢动手动脚,打到你妈……你娘都不认识你!”
说完她就觉得有点别扭,直到站起来才想明白原因:以前她不屑放狠话,因为受到冒犯的那一刻就把气出了。
事实证明,放狠话就是不如一耳瓜子甩过去有气势。显得怂怂的。下次还是别废话,直接上手。
听她又把自己说成雍正刻意抹黑的样子,胤禩心里非常刺痛,但见她的手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冷若冰霜的面庞上悄然浮现出几分‘不该如此心软,偏偏做不到’的懊恼,又说服了自己:她根本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就是心疼爷,才把爷叫回来,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才不肯承认。
念及此,不由嘴角上扬,心口发热,脱口便道:“胤禩愿受姐姐教诲,姐姐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不让我做什么,我便不做什么。”
声音自然也极低的。
这乖巧的腔调,和郭绵之前读信时脑海里自动跳出来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心像被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眼中那两盏名为‘不信任’和‘排斥’的红灯,开始闪烁着走向黯淡。
这间公寓不算太大,为了显得宽敞,大部分区域都是开放式的。
比如一楼的客餐厅和厨房,二楼的书房、衣帽间和观影厅都没有门,有明确界限的,只有两间卧室和卫生间。
郭绵把主卧让给了郭真真,自己住朝北的小次卧。
郭真真不仅觉浅,还梦游,经常披头散发满屋子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