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去医院缝针?”
郭绵生怕再刺激到她,忙笑着安抚:“没事儿,一点小伤,我已经处理过了。你回去睡吧。”
郭真真嘱咐了一句你早点睡就返回房内。
郭绵刚嘘了口气,忽然被拦腰抱住往下一扯,落入一个结实而炽热的怀抱。
胤禩紧紧拥着她,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几口气,而后飞快放开。
这一瞬间的满足,对他来说,足以慰偿一整年的愁苦哀思。
郭绵巴掌都抬起来了,却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里面狂风卷浪,汹涌地冲刷着眼眶。
他瘦得厉害,原本不算太大的眼睛,现在就像两个大灯笼,突兀得挂在脸上,上次来时下颌
残存的婴儿肥也已经消失殆尽,似被刀削过一般锋利。整个人颓弱得就像刚从奥斯维辛集中营被解救出来。
在她的注视下,眼泪终究没有掉出来,而是
像雨水渗入沙漠,重新融入他的眸光。
这一刻郭绵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无法判断整个过程只有一瞬间,还是无比漫长。
直到他强扯嘴角,带着浓浓的鼻音,温柔而虔诚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天上最心软的神?”
郭绵回过神来,冷着脸,压着极低的气音训教:“少拍马屁,我不吃这一套。也不要自作多情,我依然讨厌你。或许你本性不坏,但你在追求皇位的路上迷失了自己,叫你回来不是为救你,而是要掰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