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崇德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接着很快又收敛了神色,更加低沉的声音道:“盛衰兴亡,王朝更替乃是平常之事,根本怨不得个人。与其怨天尤人,不如顺承天命。”

符修渐渐低下头颅,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面条在严崇德眼中看来,却还是那时他十岁初上三清观拜师问道之时的孩童模样。

严崇德从小便活泼开朗,可符修却像个与之截然相反的镜面。

就连最开始的相识,都是他这个做师兄的不顾礼仪礼法先跟他打的招呼。

“嗨,听说你是符家的?叫什么名字啊?”他坐在三清观那棵最大的老槐树上,望着底下正在做例行扫洒的孩童符修。

符修刚抬起头,一颗果实便裹挟着劲风砸来。虽然锦袍层层叠叠卸去力道,只在胸口的衣衫处留下淡淡果实喷溅的印记,可却还是让他这个爱哭鬼红了眼眶。

他哽咽着,小心翼翼道:“我我叫修。”

严崇德跳下树来,揽过对方肩膀,嬉笑道:“好,阿修,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师兄,我会好好护着你的。”

严崇德从回忆中抽身,再次聚焦于符修身上时,却见对方已经抬首,眼中浮现出不一样的灼灼目光。

符修垂落的双手渐渐握成拳头,带着已经好多年不再见的热泪落下,定定望向前方虚无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