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觉得有些好笑。

不论前世今生,他似乎都是被这康国姬家皇室裹挟,做了身不由己的亡命奴。只不过,前世是被匈奴铁骑踏碎山河的泣血泪,今生却落得一个贼人心思的苦命身。

符修握紧拳头,抬眸望向正一脸淡然的严崇德,心中愤恨不平。明明他也知道,那福熙姬柔命格特殊,却还是护着她,还假借师父名义,只为将自己置于死地。

“我不认!”符修高喊,接着便从案几上重新拿起符咒器物,要向地上的晴方冲来。

“昌平太后!你今日,就是不死也得死!”说罢,根本不等周围人反应,他便疾冲向前,直直向晴方而来。

符修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来,衣袂翻涌间带起凛冽罡风,他速度极快,饶是刘氏相护,也不得方方面面周全,可在他还没到达晴方面前时,便已经被人夺了器物。

严崇德从袖中抽出来的拂尘抵住了他所有的攻势,在他恍神的时分便抽手迅速夺取。

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符修如今,已然再无转圜之地。

严崇德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声线沉声道:“顺水,收手吧,天命不可违。”

世人大部分知严崇德的道号顺风,却不知其师弟符修的道号顺水。如今再次听到这称呼,符修倒觉得有些恍惚。

他无力垂落下手,受伤地望向对方,呢喃道:“为什么,师兄?你也知道的不是吗,可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