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漆眸中倏地闪过一丝明悟,唇角旋即扬起温软笑意,朝着刘氏福了福身:“娘娘,太医院内病气过重,您不妨先至外间歇息?”
刘氏却未接话,面上尽是焦急之色,目光在四周飞快掠过,忽而凑近晴方,声线压得极低,道:“若不是有紧急事,我也不会要来寻你。”
“究竟出了何事?”晴方眉梢微挑,眼尾染了几分惑色。
“我方才在靖安生辰宴上看见宋颜离席,随后又瞧着陛下銮驾直入昭阳宫内殿。”刘氏指尖攥紧绢帕,眼尾泛着红意,“更蹊跷的是,钦天监符官正竟也匆匆往那处去了。”她凝望着晴方,眸中尽是惶急之色。
换作往日,晴方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可自严崇德提及符修之事后,她便暗暗留了几分警觉。如今陛下突然急召钦天监介入,只怕是要生事端。
晴方皱眉低声问道:“母妃是觉得,他们交谈的事情会关于我?”
刘氏颔首,想到什么一般,指尖猛地攥紧袖口,面上愈发惊慌,“柔儿,你如今被他们给顶了个灾星的名头,陛下又是那般重邪祟之人,怕是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啊!”
晴方垂眸,脑中思考着。
可她如今能有什么法子?那符修是康帝跟前的红人,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拿什么去撼动?便是知晓了那人的算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连破局的法子都寻不着。
“罢了。”晴方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着眉心紧蹙的刘氏,缓声道:“母妃且带小玉和蓝漆回宫,余下的事容我再仔细想想。”
“好。”刘氏眼下也无旁的法子,只得依了晴方,示意身边嬷嬷将仍靠在晴方肩头昏迷不醒的李沅玉背过来。
见晴方立在原地未动,刘氏不禁轻唤:“柔儿,你怎的还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