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晴方此刻却是低着头,半边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沈昀昭正想询问,她却已然开口:“我需要的不是他”
晴方猛地抬头,眼眶湿润红肿,其间激烈的神情竟比那燃烧的烛光更加耀目,说出来的话却近乎哀求,“沈少将军,你能不能再唤我一句?”
沈昀昭被她狠狠地震惊,连忙道:“你说。唤你什么?”
晴方粲然一笑,说来的话却让沈昀昭更加心惊,“你能不能,再以哥哥的名义,唤我一句‘小晴’?”
沈昀昭想到那天在奉天,他找进李沅玉的房间,询问她关于在牢房之中与郑氏攀谈之事的详细。
她竟说自己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可他自然不信,可那女子勾唇,一副十分笃定的模样,“你到时去往匈奴参加婚宴,一定要记得绝对不能喝那席上的春稞酒。”
“为何?”沈昀昭疑问,他从前在辽东行军打仗,除了产自康国的桃花酿以外,最爱的便是匈奴自产的春稞酒。
李沅玉却不说为何,只是眼皮一掀,将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的模样,悠悠道:“因为到时在婚宴之上,匈奴中有人贼心不休,要致在场所有人于死地。”
她见自己不相信,也没有强求,只是摆摆手,眼眸转向另一边,“信不信可随便你了,我已经把所有一切如实告知,沈少将军。”
回到此刻,沈昀昭望向晴方那双与小晴极为相似的眼眸,脑中忽然有个念头就要破土而出,他颤声发问:“为何?你不是孤魂野鬼,碰巧与小晴”
还没等他说完,晴方便已经打断他的话,将头瞥向另一边,抹掉眼泪强装从容道:“就当你听错了吧。我不过是贪恋兄长温存,因而想让你假装一番。”
说罢,她便转过身子,不再给沈昀昭任何一丝窥探面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