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玉闻言,眉梢微挑,眸光似有冷玉碎光掠过,偏头看向立在廊柱旁的郑氏。

擦肩而过时,她忽而倾身,朱唇几乎触到对方耳畔,声线轻慢如浸了冰泉:“母亲,不妨告诉你——我早便知你不是我生母。”

说罢,她便不顾对方惊愕神情,潇洒决然踏步出门,沈昀昭垂眸掩去眼底暗涌,重新将铁门锁上,把郑氏歇斯底里的哭号与捶打尽数隔绝在门内。

李沅玉垂眸跟在沈昀昭身侧,鸦青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此刻倒是出乎寻常的沉默。

到底还是沈昀昭先打破这微妙的静谧,他忽而侧头,墨玉般的瞳仁映着狱中走廊的灯笼暖光,声线清冽如松间流泉:“李小姐可曾告知公主我的行踪?”

李沅玉挑眉望他,眉宇间蕴着不明意味的笑意,抿唇淡淡道:“沈少将军既然早有判断,又何必询问?”

沈昀昭罕见一噎,想到这狱中到底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便暂且将思绪放在一边,待回到客栈后再寻他处。

两人各自缄默着步出牢狱,与正无聊踢着石子的秦正羽与武达二人汇合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外面赶去。

却在门口遇见一个沈昀昭意想不到的人。

“公主殿下?您怎么到这来了?”武达有些意外,笑着便口无遮拦问道。

沈昀昭看到晴方亦是意外,忽的忆起狱中李沅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下意识地往身旁正弯唇而笑的女子望去,一时间心下生疑。

晴方望着他们,默默攥紧衣角,想要缓解那份看到沈昀昭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