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惊骇地望着她,双眸瞪得浑圆。

此时正是永寿十四年,李沅玉口中的年份,乃是未来郑氏忽然看清她眼下青黑如墨,在这昏黑灯火中,竟似鬼魂附着临世。

李沅玉没停,盯着母亲骤然惨白的脸,唇畔扯出抹带血的笑,接着道:“五年后赤奇暴毙,新王命人在我脚踝系上铜铃,活埋进那狗贼的陵墓。他们夯土时,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棺木里咯咯作响”

沈昀昭跨进牢门时,恰听见这几句话。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铁栏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撞在锈迹斑斑的铁柱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李沅玉与郑氏一齐看向来人,前者看见他倒是显得像意料之中,没有丝毫意外。

“沈少将军来得倒是比殿下早些。”李沅玉笑着悠悠道,接着便收回了视线,眼波轻敛间便将眸光漫不经心散入廊中暗沉烛火中。

郑氏不管李沅玉,仿佛见了救命稻草般,双手立马攀上铁栏,哀婉恳求道:“沈少将军!我夫做这事是他助纣为虐、甘为虎伥,我这都是被逼无奈啊!”

沈昀昭敛下方才听见李沅玉话语中的惊异神色,淡淡挑眉看着郑氏。

他此时身后无人,因着药效散了些的缘故,便没让武达和秦正羽扶着,将二人留在牢外,便自己踏了进来。

“你郑家这么多年来与李家利益牵绊,荣辱与共,你究竟是不是被逼无奈,自有衙门去查清。”沈昀昭从容开口,眼神如鹰扫射郑氏。

郑氏被盯地紧张心虚,不自觉往后退一步,紧抓着铁栏的手也缓缓垂落下来。

忽的,沈昀昭将门上铁锁打开,朝着李沅玉不自然唤了声:“李小姐,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