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昭眼眸深邃,眯眼望向不远处那身蓝色官服的身影,缓缓道:“那粮草乃是李家私粮,是我不得已而为之才弄过来,因着此事,李凌云没再背后打小报告给陛下。”

武达不解,他皱眉道:“我们行军打仗,保家卫国,就算是强用他家私粮又如何?难不成非要我大康将士以白骨祭战场才可?”

沈昀昭摇头轻叹:“你一介武夫,自是难懂。”他收回目光,眼底寒霜凝结,语气冷如冰刃:“这世上,并非人人都盼着我们得胜。”

闻言,武达仍是一脸困惑,秦正羽却敛了神色,正色问道:“将军打算如何?我等需在此休整几日,若那李凌云趁机生事……”

“我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沈昀昭抿唇摇头,皱眉说道。

他眉间凝着愁绪,接着道:“我当上这送亲将军也是纯属偶然,况且本来照我的想法,应是从天溪城入辽东,而不是现在按着赤奇的路线到奉天。”

说到此处,秦正羽托腮思索,缓缓道:“将军,照你看,赤奇此番借道奉天,可是有什么诡计?”

“暂时看不出来,他一个匈奴王室之人,若非如今两国结盟,哪轮到得到他入康国?”沈昀昭愁绪未散,看了一眼秦正羽,便垂首道。

秦正羽还想再说些什么,沈昀昭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头,沉沉低语道:“好了,咱们如今在人家府邸,说话还是得注意些,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得让福熙别被李凌云给蒙骗了。”

说到这个,二人又哭丧着脸,武达瘪嘴道:“虽说将军你给我们赏赐,可那公主性子真是太烈了,难以招架啊。”

秦正羽也跟着点头,五官皱成一团,看得出来是难为之事,“咱们三个里面,将军您是最得女人心的,若是连您都没法子,我俩又有什么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