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沈昀昭已经命秦正羽拿了纱布过来,正准备自己为晴方缠上。

还没等晴方回过神来,那清凉的纱布便已经混着药香贴上了她嫩白的手掌。

晴方鬼使神差地望向沈昀昭,只见他正垂眸专注地为自己包扎,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指尖缠绕纱布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那些积压多日的委屈心酸竟在此刻悄然消散。

恍惚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沈府的旧时光,仍是最亲密无间的好兄妹,就连空气中浮动的草药香,都带着往昔岁月的温软。

晴方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道:“哥哥”

沈昀昭耳力过人,自然能听见这话,他手下动作一顿,飞快便将纱布包扎好,连忙抽手离晴方一块老大的距离。

他抬眸望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福熙殿下,那贼人王铁已经被惩治,你看还有什么指示?”

这一声称呼又把她的美梦毫不留情地敲碎。晴方自嘲般笑了笑,接着便重新恢复了那副对沈昀昭的腔调,“我能有什么指示?沈少将军自便就是。”

说罢,她便带着残存在眼眶中摇摇欲坠的泪转身离开,就连背影都是故作坚强的挺直模样。

沈昀昭只是瞧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望向满身都是颤抖的陆娘子,开口道:“夫人,你有何打算?”

陆娘子还在怔怔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方才她可不像晴方有着沈昀昭做挡,那可是真真切切的看着王铁身死模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