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方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急,她忽而望向担架上已经被吓得木然的大牛,话头一转,质问道:“你在死前给大牛留下如此画面,可还算得上一个称职的父亲?”
果不其然,王铁一听了这话,本还麻木的眼眸一下便聚焦于晴方的身上。出乎意料,他的眼眶竟然含着泪。
“你也配说这话?”王铁呸了一声,接着阴冷笑道:“若不是顾念着大牛,老子早就将你这劳什子公主给杀了!”
晴方喉间的话尚未出口,突然被一只熟悉的布着老茧的手掌猛地捂住双眼。那人掌心的粗粝擦过她的睫毛,瞬间将她的世界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隔绝视力之外的世界里,晴方只听见沈昀昭蕴着许多情绪却还是努力恢复平静的声音:“不用与他多费口舌了,就地斩杀便是。”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破苍穹,伴随着重物坠地的闷响,捂住晴方双眼的手掌骤然松开。
她眼前的黑暗退去,只见泥土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心口正汩汩冒着血,刀尖穿透后背露出的寒刃上,还挂着几滴颤动的血珠。
那正是王铁,他死时面目惊恐,目之所及之处却是那王大牛的担架所在的地方。
沈昀昭冷静向旁边的武达吩咐道:“把这尸体给清理了,并且再汇报给应城府衙。”
武达领命,抱拳后便带着小队人马清理现场去了。
晴方仍怔在原地,惊魂未定的目光落向掌心——伤口还在渗着血珠,将袖口都洇成暗红。
她指尖微微发颤,忽然有只裹着纱布的手闯入眼帘,白色棉麻上还带着草药的清苦气息,在暮色里晃出一片温柔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