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更加惊恐起来,正巧这时,沈昀昭悠悠的话语传入他的耳朵。
“二十年前,附近的应城陆氏商行因经营败落散了架。”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望向此刻眼泪依旧流不尽的妇人。
眼尾扫过妇人面上未干的泪痕。那双肿如桃核的眼睛蓦地与他相撞,他继续道:“陆老爷原想送掌上明珠去北边城镇投亲。”
他忽然抬眼,墨玉般的瞳孔淬着冷光,“哪料半道杀出群人牙子,生生将金枝玉叶拖进泥沼里。”
沈昀昭的话音陡然沉下去,那跪在地上的男人喉间发出呜咽,膝盖不住往阴影里缩,却被沈昀昭一记眼风钉在原地。
“陆娘子被人牙子给强占为妻,最后生下了个患有痿证的儿子。”他话甫一出口,男人便再也不敢抬起头,晴方被这话给一惊。
沈昀昭好似整暇地观察着男人的态度,见他沉默以对,心中便如明镜般继续道:“你以为本将如今是为了先前那事追责于你,可你十数年贩卖良家妇女和孩子的事情,又该怎么算呢?”
他着秦正羽拿人时,本是例行差事搜寻居所,却是意外发现了这事,后面又去应城里面求证,发现事实正是如此。
这男人本名王铁,曾经是辗转于南北的有名人牙子,可因为生下了个痿证的痴呆儿子后,便为了儿子四处奔走,最后散尽了家财蜗居于此。
王铁一听此言,便心知自己死期将至,身体上的颤抖更甚,心中无比后悔当初将晴方给放进屋子。
妇人,亦或是称陆娘子。她泪眼婆娑,向沈昀昭的方向施以重礼跪拜,颤声道:“民妇与夫君对于公主一事上罪有应得,还望将军从严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