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财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比刚才更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说。”
“赵金刀赵掌柜,被,被抓了!会宾楼被官府查封了!”管事几乎是哭喊出来,“是那些码头劳工,还有被他克扣盘剥过的学徒、供货商……他们联名告到了知府衙门,告他苛待学徒、动用私刑、拖欠工钱、强买强卖。还有,还有最要命的……”
管事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告他长期使用霉烂陈米、以次充好,人证物证俱全,知府震怒,当场就把他锁拿下狱了,会宾楼也被贴了封条。咱们在南方最大、最赚钱的产业,完了!彻底完了啊东家!!”
“噗——!!”
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白有财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眼前彻底被一片血红覆盖。
会宾楼,他最重要的南方财源,给他输送银钱上下打点的据点。
竟然以如此不堪、如此彻底的方式崩塌了?
赵金刀那个蠢货!
竟然留下如此致命的把柄!
霉烂陈米?苛待学徒?
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呃…呃啊!!”白有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想咆哮,想怒骂,想杀人,但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口堵在胸口的淤血死死压住。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在坚硬的紫檀木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抓向自己剧痛的心口。
“东家!东家您怎么了?!”心腹和管事惊恐地扑上来想要搀扶。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