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惯常的阴鸷与威严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灰败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败了?折刀,不知所踪?”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自己的心脏。
白言是他最锋利的刀,是他对付白景、维护自己“正统”地位的最后屏障。
如今,刀折了,人废了!
这不仅仅是失败,更是对他毕生信念和权势的致命一击。
白景那小贱人,她怎么敢?!她凭什么能赢?!
“废物!都是废物!”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终于冲破喉咙,白伯父猛地将手中的信报撕得粉碎,纸屑如同绝望的雪花般纷扬落下。
“白言这个没用的东西!枉费我
多年栽培!连个弃女都对付不了!折刀?他还有脸折刀?!他怎么不直接死在南州!”
狂怒如同岩浆在他胸中奔涌,烧灼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踱步发泄,却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让他踉跄着扶住了沉重的紫檀木桌案才勉强站稳,心口传来一阵阵绞痛,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
“东家!东家不好了!”书房外传来心腹管事几乎变了调的呼喊,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滚进来!”白有财强压着眩晕和心悸,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管事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鬼,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的信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南…南州…会宾楼…会宾楼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