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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姐……”张婶看到白母,眼泪又下来了,“你身子也不好,还麻烦你……”

“快别说这些。”白母温和地拉住张婶冻僵的手,轻轻搓着,“天灾人祸,大家都不容易。景儿……”她看向女儿,眼神里有担忧,更有无声的支持。

福伯也拄着铲子进了屋,脱下旧毡帽,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雪。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愁容满面的众人,最后落在白景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笃定:“小姐,老奴记得老东家在时,也遇过荒年。那时候,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挂的,只要是能入口的,都得琢磨着怎么让它好吃,怎么让它填饱肚子……厨子的本事,不就是在没路的时候,硬生生趟出一条路来么?”

白母也轻轻咳嗽了几声,接口道:“景儿,你爹常说,‘物尽其用,方显匠心’。这风雪困住了手脚,困不住人的心思和这双手。”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角落里堆着的几颗蔫萝卜和冻白菜上,“再贱的东西,用心做了,也能暖人肠胃,给人活路。”

他们的话语,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石,瞬间点燃了白景脑海中的火花。

她猛地看向张婶怀里的那罐冻莲子,看向角落里蔫蔫的萝卜白菜,再联想到前几日摊贩跟她提过,河面凿冰只能捞到些没人要的鱼头鱼骨和冻得硬邦邦的瘦小鱼。

物尽其用……化废为宝……

“张婶,”白景眼神亮了起来,声音带着破冰的锐气,“你的莲子别卖糖水了,我有用。”

“李叔,王婶,你们家里还有萝卜白菜吗?不拘好坏,冻得蔫的也行。”

“余大姐,”她转向刚刚也闻讯赶来的鱼贩余大姐,“你那儿没人要的鱼头鱼骨,还有那些冻得梆硬的‘冰棍鱼’,我全要了,还有鱼鳞,刮下来洗干净,有多少我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