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顿,抬头看见街口停着一辆低调却格格不入的青呢马车。
车
帘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撩开,一个身着月白云锦长袍的年轻男子正由小厮扶下车。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矜贵与疏离,眼神扫过街边略显杂乱的摊位时,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嫌恶,如同看见了什么不洁之物。
白景握着豆浆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碗壁传递来的热度,瞬间变得有些烫手。
那张脸,她死也不会忘记。
白言,她的师兄,父亲最得意的门生,如今白伯父最忠实的爪牙。
白言的目光,扫视一圈后精准地落在了白景身上。
他整理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礼貌却毫无温度,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踩在落叶上,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敲打在白景的心上。
“师妹,”白言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优雅,清晰地穿透了街市的嘈杂,落在白景耳中,却冰冷刺骨,“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周围的摊贩和食客都好奇地望过来,被这突兀出现的的外人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