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个机灵的孩童起的头,清脆的童谣声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叫花鸡,香破天。白家女,赛神仙。京城老爷酸掉牙哟——不如咱的泥巴团。”
这童谣简单直白,充满童趣,瞬间引起了其他孩子的应和。
很快,整条东街都回荡着孩子们欢快的歌声:“叫花鸡,香破天。白家女,赛神仙。京城老爷酸掉牙哟——不如咱的泥巴团。”
就在这喧闹与香气交织的巅峰时刻,一个略显突兀的清冷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香则香矣,然‘富贵’二字,单靠几粒火腿丁,未□□于表面。”
喧闹声为之一静。
白景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街角,依旧是那副疏离模样。
只是这次,他的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那香气四溢的叫花富贵鸡上,眉头微蹙,似乎带着一丝挑剔的不满足。
众人愕然,随即有些愤愤不平,梅姐忍不住想开口,却被白景轻轻拦下。
白景看向江砚,眼神平静无波:“先生有何高见?”
江砚缓步上前几步,并未靠近泥灶,保持着距离。
“富贵者,非仅指腹中珍馐。火候、时间、心意,乃至这……”他抬手指了指那尚有余温的泥壳和灰烬,又扫了一眼满脸虔诚与满足的老丐头和小乞儿,“承载着期待的泥土与守护者的虔诚,方是真正的‘富贵’之髓。此鸡唤作‘泥心藏玉’或‘地火煨珍’,岂不更贴切?直呼‘富贵’,反倒俗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咀嚼着话中深意,老丐头浑浊的眼中更是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是啊,这鸡的滋味,哪里仅仅是肚子里的火腿丁?